身份的危机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消散，但苏青芜的心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定下来之後，她做的第一件事，是回到万草园遗址，将灵植传承中的渡引篇重新研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她读懂了之前没有读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渡引篇的最後一段，植母写道：「渡者，非渡物，非渡人，乃渡己。渡己之执，渡己之惑，渡己之怖。执散则见真，惑解则明路，怖消则可行。行者既渡，则万物可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将这段话抄在竹简上，反覆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渡己。」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世的林晚，执着於用数据证明一切。这一世的苏青芜，执着於用灵植之力拯救一切。两种执着都是对的，但也都让她忽视了最重要的事——她不是工具，不是棋子，不是被设计好的程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一个人。一个有选择权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想通了这一点，灵植本源的恢复忽然加快了。不是因为灵力增加了，而是因为她与灵植的共鸣更深了——不再是用力去驱动，而是放松下来，让灵植的脉动与她自己的心跳同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。

        灵溪第一个发现了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苏姐姐，你的灵力波动不一样了。」她歪着头看苏青芜，浅碧的眸子里映着好奇，「以前你的灵力像溪水——清澈但急切。现在像——像湖水。深，稳，不争不抢，但什麽都在里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