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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狗熊欺负狗熊 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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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还能是哪家的狗,就是你家那条老狗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你跟冰哥好好说——”睡眼惺忪的范小离出现在她家铁门之后,刚冒一个脑袋,就被她妈一声喝给骂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问小离,她也看见了,你爸急匆匆地来,二话没有就尿在了我家门口!这儿!你看这儿,还是湿的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底楼的墙壁常年覆着一层阴生青苔,既霉且湿,散发着令人不快的味道。望着小离她妈手指的地方,我一阵晕眩,有点辨不出这味道来自哪里,是她家本身晾晒的咸鱼味儿,还是我爸的尿臊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我表态,小离她妈又开始骂:“你爸脑子不灵光,你要不就好好看着他,要不就把他送去神经病院,省得祸害街坊邻居!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离她妈看似给我出了个主意,可我舍不得。尽管我平时很少管我爸叫爸,不是直呼“袁国超”就是啐他“老东西”,可我还是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屁大的事儿,至于你一大早就叽歪!”走了一宵,又疲又困,我强打起精神跟她保证,“我一会儿拿抹布给你擦一擦,你要还嫌有味儿,我弄桶油漆来,把你这面墙都刷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刷就刷啊,把旁边这面墙也给刷了。”小离她妈满意了,将那副切齿的表情拾掇干净,打个呵欠,转身回房。

        总算得以抽身回家。打开房门,直面巴掌大的厨房兼客厅,我看见一个白发老头儿以其熟悉的背影对着我,手里托着个碗。饭桌上,摆着一锅由隔夜菜与隔夜饭加水炖成的稀饭,毫不夸张地说,这锅饭炖得屎烂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酒味弥漫,跟遭人打劫似的一团乱。白花花的米粒撒在地上,油盐酱醋的瓶瓶罐罐也东倒西伏。嗜酒到一定程度跟吸毒也差不多,每当老袁酒瘾上来都会这样,不是找酒就是找钱,床底下、米缸里,不管我藏在哪里、藏得多好,他总有本事把它翻找出来,灵敏得跟缉毒犬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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